Sunday, December 11, 2011

Christmas is coming

A beautiful Christmas tree appeared in the library. I have no idea when it was put here, but it really decorates the library cozy and beautiful. Cute! Thanks for the library staff.

I am looking forward to my trip to Florida from Dec 19 to Dec 29. I will spend 7 days in Gainesville and 3 days in Orlando. I wanna go to the Disney World in Orlando, which is the biggest one in the world. Sweet just think about it.


Thursday, December 8, 2011

三七:让我们相亲相爱一百年不动摇

http://book.douban.com/subject/3391717/discussion/17491471/
2009-07-03 11:38:02   来自: 玛玛玛法达 (北京)



我的身体不好,前后换过三个大夫。这天,第四个大夫来了。他穿得很朴素,但一看上去就是那种说一不二的人。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揪住前面那位大夫的衣领,在他屁股上重重一踢,把他踢到很远的地方。

“你不踢他不走。”
  
他擦擦手。说。我一下子就迷上他了。再说我也恨死前面的大夫了,所以觉得很解气。
  
“只有我才能救你。”他告诉我。我激动得都快哭了。这句话,后来我知道,是疗法之一,每天二十四剂,偶尔还要加服。

他住了下来,把以前的大夫留下的一切痕迹清除干净,搜出我家里一切和医学有关的东西,有的烧掉,有的搬到他的卧室里去。
  
然后他开始给我治病。他的药性很猛,我立即全身发热,再也躺不住了。
  
“你从此站起来了!”
  
他宣布。我们一起庆祝。以后每到这个日子,我们都要开Party。



大夫(以下凡是“大夫”字样都指他,因为他说了,世界上实际只有他一个真正的大夫,他给我看了辞典,那上面果然写着:“大夫:我。”别的大夫,从此改称 “庸医”,“骗子”,“杀人犯”,我的疗法之二就是每天和他一起痛骂他们。当然一般是在家里骂,在外面大夫还是很有风度的,哪次出门都拉上拉链。大夫也有些同门兄弟,他允许称他们为“大夫”,只是要在前面加上“蒙古”字样。他甚至有一个师叔,不过据他说,那家伙靠不住,迟早要被革出教门)给我治订了若干个五年疗程,听起来真是让我兴奋。然而正在我觉得快要好了的时候,病情又开始反复,并有一些新的症状。我开始诉苦。
  
“大夫,我的右腿痛。”
  
他用木棍用力打我的右腿,直到它不痛了。
  
“大夫,我想咳嗽。”
  
他用袜子堵住我的嘴一星期,只是在服药时才打开一会儿。我再也不想什么咳嗽的事了。
  
大夫钉死门窗,不让有毒的空气进来。他检查我的读物,除了《左传》,全都销毁或由他重写。他告诉我,世界上只有一种学问,就是医学(同前例。指他的学问),别的或者是瞎扯蛋,或者是为医学服务的。有些人现在还不信医学,但他们迟早要得大病,到奄奄一息时自会来上门求他。我们经常为这个前景夜不能寐。



没想到我先奄奄一息了。大夫很生气,认为我不配合他。他再一次检查我的房间,又搜出些东西。
  
“你的病根在脑子里。”
  
他指挥我的手打我的脑袋,偶尔也左右互搏。他看得很满意,说:
  
“这疗法以后要经常搞,至少十年一次。”
  
这条街上还有别的庸医在开业。大夫说,我久病不瘳,都是他们搞的鬼,他们干扰我的心志,在我的饮食里下毒,他们的药气钻进钉死的门窗,腐蚀我的肌体。他用恐怖的语调警告我:
  
“他们会用美好的生活来诱惑你。”
  
“那好的很啊!”我高高兴兴地说。
  
为这句话我忏悔了很久。为了表示悔改,我说:
  
“那咱们去把他们都灭了吧。”
  
大夫认为还不到时候,我还不够健壮,打不过他们。作为练习,他只是叫我去打了邻居的孩子一顿。



看到我快死了,大夫很发愁。他在我家已经住惯了,还真舍不得离开我。看到他经常为我工作到深夜,我又是感动,又是羞愧自己的素质真是太差了,老让他操心。
  
有一天他从书房里出来,皱着眉头说:
  
“也许那些庸医也有些好的经验……特别是在小的方面……我们不能太骄傲了……我得出去看看他们是怎么治的。”
  
“您可别这么说,治死事小,失节事大呀。”
  
“你死了我怎么办?”他有些发脾气了。“你难道就不为我的名声想想?”
  
大夫出去转了一圈儿,回来说:
  
“咱们的伙食大差了,吃大锅饭可不成。”
  
他把诊金提高了一倍。
  
从此他经常外出,开销虽然大了些,但我们的生活也在改变。他打开了一扇小窗,以锻炼我的免疫能力。还买了两台电视机,他看大的,我看小的。
  
尽管药方没变,他把各味药的用量予以改革,变得不那么苦了。(有一天他甚至把汤都换了。)连我也觉得自己好了一些,这时他开始允许我说一点话,有一天我说:
  
“要不要请别的大夫来看一看?”
  
“胡说!”大夫勃然色变。我很久没见过他生这么大的气了。
  
“我的意思……只是试一试……试一试而已。”
  
“试一试?他们能保证一定药到病除吗?”
  
“这个自然不能……谁又……”
  
“着啊!”他打断了我。“那还有什么好试的?再说,你不还活着吗?今天晚上咱们不是还吃红烧肉吗?放下筷子就乱讲。”
  
“我总是这样打焉儿……”
  
“打焉儿有什么不好?打焉压倒一切。”
  
“我看隔壁的人就……”
 
“隔壁是隔壁,你是你,你们家情不同。你不懂,不和你说了,去把袜子拿来。”



大夫发现,那些庸医的凡是有效的疗法,他自己的书也有,只是他以前没注意。
  
“他们抄了我的我都不知道。”大夫闷闷不乐地说。“看来咱们对医学的博大精深认识还不够。”
  
他把医书重写了一遍,修改了一些定义。改动如此之大,我都有点替他担心。好在基本的四条没变,他说,别的也就无所谓了。
  
这四条是:

一,只有他才能治我的病;
二,只有他的医学才能治我的病;
三,只有他的疗法才能治我的病;
四,只有他才拥有对以上三条的解释权。

大夫说,他生来就是为我服务的。我有时也闹点小别扭,但他从来不用“我不给你治了”一类的话吓唬我;有时我对他尊敬过了头,他还提醒我,他是我聘用的,我是主人,应该时不时的说着他点儿,省得他犯错误。不过我可没见过他犯错误,有时大夫的手,或脚,或别的什么地方会出格一点儿,但大夫本人从未犯过错误,他就压根儿没有这种能力。我们生活在一起,亲密无间,我的就是他的,他的虽然不是我的,但他是我的,也等于他的就是我的。邻居嫉妒我们的关系,经常挑拨我,说他的坏话,我都一一汇报给他。有时我听不懂,也回来问他:
  
“大夫,什么叫‘解聘’呀?”
  
“就是自杀的意思,我的孩子。”
  
我当然不想自杀。于是,就像童话里说的,我和我的大夫快快乐乐地生活了下去,准备坚持一百年不动摇。

Thursday, December 1, 2011

【转】为什么方舟子打假我会反对?

转自未名论坛,作者:merveilleux


O Liberté, que de crimes on commet en ton nom!
(Oh Liberty, what crimes are committed in thy name!)

-  Madame Roland


主题概括:“程序正义”比“结果正义”重要,长远更利于国家发展!

(先说下我的背景:美国本科在读,毕业后不准备继续科研,也不会回国,和方舟子基本没什么利益冲突,仅对社会现象发表下个人看法。)

一、    动机不是一切
看到版上有人问:方舟子打假,为什么会有人反对?我回答:你有一个pure motive并不代表你做的事情就是对了!事实上犯罪分子justify自己的犯罪动机很多听起来都很冠冕堂皇:替天行道、必须复仇要不然正义没法得到伸张、是整个社会的不公平造成了我今天的犯罪行动…—— 我提醒大家:“动机是否良好和做事带来的效果没有必然关系”,很多人反对方舟子不是反对他的社会正义感,而是他做事过程,和最终的社会结果。

目前国内造假猖獗,大家病急四处寻找无方,这时候有人站出来愿意用猛药治病,大家纷纷鼓掌。于是方舟子在大家一片喝彩声中,四面出击,闻到一星半点吹牛浮夸,就穷追不舍猛力进攻。大家抓贼心切,只要有人愿意出来抓,大家不管在这过程当中,这个抓贼英雄行为如何,都一致肯定。于是,抓贼英雄把贼往死里大家说好,见到嫌疑人先一个巴掌扇过去,发现打错了,不闻不问扭头就走,大家也谅解:打假嘛,怎么可能不出错呢?

这次李开复事件,方舟子和饶毅都站出来,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质疑李开复不是AP;方舟子看到李开复自传中英文版不一样,就认为李在英文版把“吹牛”部分全部删光了。好了,最后李开复拿出证明了,饶毅道歉了,方舟子还洋洋得意,和我开头猜的一样;好了,李开复指出了英文版的“吹牛”部分都还在,只是位置不同了,方舟子洋洋得意,我昨天第二天微薄不是就这样说了吗? —— 拜托,你第二条微薄哪怕澄清了,你不需要为你第一条武断的错误判断道歉吗?第一条谣言微薄和第二条澄清微薄之间几个小时的负面影响,就这样算了?

(另外岔开说下:自传是Scinece还是Art本身就是很有争议的,不管如何,事实是自传不可避免会有和真实状况有出入,有些是客观造成的,有些是主观造成的。就是著名记者、诺贝尔奖得主,Elie Wiesel在自传中一样有夸大和歪曲事实的行为!但是大家依旧认为Elie Wiesel的Memoir总体来说是好的。)


二、    言论自由?
有些人会说方舟子只是批评,他的一切行为都是在言论自由范围内。这样的言论我经常可以听到,我想反驳两点:
1.    言论自由一样有界限!不要用言论自由为一切言论袒护。美国比起别的国家来,已经算是言论自由尺度非常宽的了,但是一样有很多unprotected speech,其中就包括Fighting Words, Obscenity, Libel!方早些年言论非常肮脏,动不动就骂人,这些年有所收敛。
2.    言论自由只是在法律框架下大概念,我说方舟子言行的武断和不谨慎,更多是道德精神的错误。就好比一个人在街上随地吐痰,我们指责他行为不对,有人跳出来说,他在公共场合有权力这么做,这是他的自由!——我说:对不起,我们说的不是一回事,我说的是他行为给社会造成的危害不是法律层面的危害:法律只是道德的底线,之上还有很大的对错空间,没有触犯法律并不能因此就validate一种行为。我们讨论的核心应该是当有一天人人都在大街上吐痰时,会有什么危害。而不是吐痰者的权力问题。


三、    “程序正义”远比”结果正义”重要
我上买卖提时间不长,这一年多时间里,目睹pro/con方舟子两派不停交锋,大家对方舟子打假过程中一些恶性做法意见是非常多的,总结如下:

1.    方舟子说话一般有证据,但是有过学术训练的都知道,“有证据”和“下结论”之间还隔了很远的距离!这个evidence 一定要sufficient,一定要significant,一定要充分到和下的结论相匹配。文革时期,McCarthy Red Scare时期,斯大林时期,冤假错案都是证据缺失情况下判的吗?错,大部分都有evidence,只是没有充分到可以定罪——家里搜出你一张去苏联的机票,这也是证据啊,不是吗?我就可以定下你私通敌国的罪吗?同学们,血的历史教训啊!
2.    没有充分考虑到all the possibilities,就认准一种可能性推断。一个人没有向公众展示他的证书,是不是就只有“他没证书”这种可能性呢?有没有可能他丢失了呢?有没有可能他觉得没有义务出示呢?有没有可能他在把证书寄回大使馆公证过程呢?——可能性很多,一个理性健康的公众心态,不应该狭隘的看问题。
3.    在证据充分情况下,对结论乱发挥。即使一个人证据确凿是骗子,大家是不是就可以在各个方面abuse他呢?是不是就可以把他往死里整了呢?一个新语丝网站,打假瞄准了一个人物,一下子呼呼呼,全方位各种背景华人跳出来,把当事人和领导的私人关系添油加醋描绘一番,曾经10多年以前买油条没有付钱的“丑事”搬出来说——乌烟瘴气,比美国当地八卦tabloid还恶心。

我提醒大家一个极其重要的司法概念:"Let the Punishment Fit the Crime"。

美国社会历来重视过程正义,当年Founding Father John Adams(第二任美国总统),在殖民时期的"Boston Massacre"中亲自为杀死他五位同胞的英国士兵辩护!他的目的很简单:【他希望建立的国度是一个程序正义公证的国度,而不是为了除“恶”而不择手段的国度!】
他希望给那些英国士兵一个公众的审判。程序正义从long run来说,其实最大程度保证了结果正义。
因为Adams的机智辩护,让结果水落石出,是殖民地的人先挑衅英军的。八名士兵六名被无罪释放,两名被判过失杀人(manslaughter)。
这要换了在当下中国,不知多少人会骂Adams是叛徒是汉奸是带路党:对方杀了自己的同胞,还为对方洗罪。——事实上呢,美国人民依旧选了Adams作为第二任美国总统。
对程序正义的认可,其实正是群体利益的长久保障。


四、    乱世用重典,现在中国需要鹰派?
写的有点累了,最后草率结尾吧:
美国历史上也有过病急乱投医的时期,比方内战时期。一个著名的例子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个被吊死的女性:Mary Elizabeth。林肯总统被杀后,北方民众悲恨交加,司法程序被打乱,疑犯在证据严重缺失情况下,迅速被由高级军官组成的审判团判决,吊死!——这是一个极大的历史错误,很多人把它看成是美国司法史上的耻辱。还好,美国联邦最高法院迅速修改错误,一年后裁定:普通公民的审判,任何时期(包括战争时期)都必须由平民组成的陪审团作出审判!一个更大的疑犯,Elizabeth的儿子John Surratt因为这个新法规而受益,他在由平民组成的jury的审判中,因为证据不足,而被无罪释放。

中国当下需要方舟子吗?我认为害处多于益处,他不是一个个体,他代表的是中国为了打假而不择手段的一个群体。他领导的一群人就好比波士顿大屠杀中的mob: 审判对他们只是过场形式,为了达到自己“伸张正义”的目的,可以抛开一切“公平”、“严谨”、“程序得当”!我提醒这些人,真相很多时候不是浮在表面的,很多时候你追求的正义和事实有出入的,程序正义正是要弥补人的主观性带来的缺陷。

你今天支持貌似有理有据、痛打落水狗的方舟子,明天很可能他就领着一群暴徒把你祖上三代所有丑闻都用各种形容词,修辞手法渲染一番,公布于众,长年累月地围着你嗡嗡转。——你会说那些被打的人活该,谁叫他们自己行为不端。我说,你自己呢,真的那么安全吗?你自己真的就比方舟子挑出来打假的李开复要做的更好吗?


Merveilleux
2011年末于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

(欢迎转载,但是请把作者署名加上)